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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菜芹菜,各有所爱

2017-12-29 15:11:20 来源:

白菜芹菜,各有所爱

□崔中华

   没有蔬菜大棚之前,你生活的小县城冬天菜品非常单一,除了萝卜、土豆,就是大白菜。

   那时候各家各户在入冬前都要办好两件事,一是储存大白菜,二是储存煤球。

   那时候你在小县城的一所中学教书,每月的工资是八十三块五,储存冬天的大白菜要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。卖菜的乡下人把架子车停在学校家属院里,一会功夫车上的大白菜都摆在了各家的门口,在初冬的阳光下,大白菜懒洋洋地晒着太阳。

   菜品的单一让冬天变得格外漫长,为了丰富餐桌的内容,单一的菜品就变着花样吃。一颗晒过太阳、经过风霜和冰冻的大白菜,剥去外面的黄叶,露出里面的纯白色菜叶,每片菜叶都饱含着浓浓的水分。

   白菜炖豆腐是家常的吃法,你在一篇文字中写道:“寒冷的冬天,把北风关在门外,在煤球炉子上炖上白菜豆腐,奢侈的时候再加点五花肉,你坐在简易的皮革沙发上,闻着炖白菜和豆腐的香味,有一种世俗的满足。(《豆腐往事》)”

   还有家常的醋溜白菜,用花椒、红辣椒、大葱和姜片炝锅,切好的白菜在锅里翻炒,醋和料酒提味,一盘醋溜白菜又酸又辣的滋味恒久而绵长,左右了你的味觉。后来在一些大大小小的餐馆就餐,你喜欢点的菜肴中都有醋溜白菜的一席之位。

   凉拌白菜是佐酒的上好菜肴,小时候家里来了客人,餐桌上总少不了一盘凉拌白菜心。后来生活好起来,凉拌白菜里掺和一些煮熟的剔骨肉或者卤猪肉,那就是另外一种滋味了。

   把厚厚的白菜帮子剁碎炸丸子,也是一种不错的吃法,当然,白菜猪肉馅水饺就更让人垂涎欲滴了。

   让人垂涎欲滴的还有过年菜,一大颗白菜切好洗好,倒进葱、姜、辣椒炝好的铁锅翻炒,再加上酥肉、海带、粉条和油炸豆腐块,倒上一大盆高汤和两碗红烧肉,开锅后用文火慢炖,室外是慢慢飘着的雪花,室内是弥漫的菜香,让人感觉到年味越来越浓。

   白菜吃过了,那么,就吃点芹菜。

   你第一次吃芹菜还是在老家读初中时,是在县城上班的姐姐们从县城带回来的。第一次见芹菜不知怎么吃,切菜的时候母亲把芹菜叶和芹菜秆切好一起炒,味道当然打了折扣。后来吃得多了才知道把芹菜叶分开,芹菜秆炒着吃,芹菜叶蒸着吃。

   和凉拌白菜一样,凉拌芹菜也是一道佐酒的菜肴,饭馆里的凉拌芹菜常常和水煮花生拌在一起,吃起来又脆又香。

   和西芹比起来,你还是喜欢老家的笨芹菜。西芹虽然很脆,西芹炒百合、西芹炒虾仁是一些大酒店上好的菜肴,但和老家的笨芹菜炒肉或者清炒笨芹菜比起来口感还是差一些。

   你曾经在曹县青堌集镇街上的一个小餐馆吃过饭,那家没有名号的小饭店却给你留下很深的印象。菜肴都是家常的蒸碗和炒菜,老板兼大厨是农村里的焗匠,一道笨芹菜炒肉吊起了你的胃口,芹菜吃起来很脆,但不是西芹的脆,西芹的脆让人没有回味,笨芹菜的脆却让人回味无穷。那个没有名号的小饭店每天只做三桌菜,去吃饭要提前预约,去晚了就没有地方,那道笨芹菜炒肉是小店的招牌菜,在其他饭店你绝对吃不到这样的味道。

   清炒笨芹菜或者是笨芹菜炒肉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费事,曹县教育局的一位老大哥对农村焗匠做菜的程序很熟,有一次在饭桌上他说起了清炒笨芹菜的做法:先把切好的笨芹菜倒进七成热的油锅里滑一下(油一定是七成热,油太热芹菜秆会起泡),捞出倒进凉水里冷拔备用,然后再上锅清炒,繁复的技艺让一道家常的菜肴有了不一样的口味,让味蕾绽放、胃口大开。

   听说那个小饭店关门了,饭店的老板有了一个更好的去处,包括那些让人回味无穷的菜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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